王坤鹏所著《越在外服:殷商西周时期的邦伯研究》一书,于2022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该著获第十五届吉林省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著作类一等奖,入选商务印书馆首届“日新文库”、国家社科基金中华学术外译项目推荐书目,《中华读书报》《北京日报》对其进行推介。谢乃和教授《〈越在外服:殷商西周时期的邦伯研究〉评介》(《中国史研究动态》2023年第6期)一文,对该著进行了详细评论与推介。
全书共31万字,系统梳理了“邦伯”这类早期政治组织在殷商、西周时期的发展情况,论述了邦伯在商周广域国家疆域整合过程中的角色与地位以及邦伯在商周王朝边域经营中所发挥的作用。该著使用多重证据交互的研究方法,除传世文献外,综合利用了大量甲骨文、金文等出土文献资料,并注意运用相关田野考古报告,考证与义理并重,将早期国家政治体制、边域族群治理模式等专题研究向前推进了一步。
该著主要内容与学术创新点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其一,该著系统整理目前所见与邦伯相关的商代甲骨刻辞,指出商代甲骨刻辞中出现的邦伯大都经历了商王朝的整合与诫敕。经过长期融合,邦伯群体最终被纳入商王朝政治体制之内,有的还在商王朝担任“亚”“臣”“师”“射”等职官。动态地看,诸邦伯纳入商王朝政治体制的过程,亦是商代统治区域开辟以及商代政治制度发展的过程。
其二,该著指出甲骨文所见“方伯”均指与商人不同的外族邦伯,具有一定地域与规模,且多为商王朝日常统治所不及的方国。方伯势力对商王朝形成了致命的威胁,商最终亦亡于方伯。战国文献及经学解释中的“方伯”多为学者对统一帝国的蓝图规划,并非历史实际,其中可能有商代的史影,但两者并不能简单比附。
其三,西周时期存在着一直称伯而未称侯的族邦,具有较强的经济、军事实力。这类伯不仅是家族称谓,亦具政治内涵。不局限于王畿,在王畿之外各方向上均有伯的分布。周王畿之外的伯有的处在军事要地,当是宗周的屏障。伯与侯有一定的对应关系,反映了西周分封制的地方治理意义。
其四,部分异族邦伯在周克商之前已臣服于周,在周王朝建立后,或进入王朝任职,或被置于边关要地,与王廷之间常有聘使往还。部分邦伯处于边域,叛服不定,遭到周王朝的打击。地方上的邦伯不仅受王朝的管辖,还受到侯的管理。西周分封制的一个重要目的即是管控地方上的邦伯,即文献中所说的“因以其伯”。
其五,邦伯在西周王朝边域经营及文化交流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周王朝边域地区多存在一些邦伯势力,与周王朝对边域地区的经略及周人的族群关系等问题有一定联系。泾水流域、关中西部、晋南地区及淮水流域均是邦伯墓葬发现较多的地区,相关资料既反映了邦伯势力的生息情况,又反映了周王朝的边域经营方略及周王朝侯、伯相配合的军事机制。
总体而言,该著作为国内外第一部对商周邦伯这一重要群体进行系统研究的专著,以邦伯为切入点,疏通了早期中国文明形成与发展的若干关键环节,对殷周时期邦伯的性质、来源、分布等问题进行了全面梳理与研究,并从历时性角度考察异族邦伯与商周政权的关系,探讨了伯由异族邦纳入殷周广域国家的过程,对从整体上理解殷周时期政治与社会结构具有较突出的学术价值。
王坤鹏 吉林大学“匡亚明学者”领军教授、吉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先秦史、中国早期文明、中国边疆学等领域的研究与教学,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后期专项、吉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多项,在商务印书馆、吉林大学出版社、中国书店出版社等出版专著3部,在《中国史研究》《史学集刊》《史学月刊》《光明日报》等发表文章50余篇,其中多篇论文被《新华文摘》《中国社会科学文摘》《社会科学文摘》、“人大复印报刊资料”等全文转载或论点摘编。论著获中国历史研究院优秀论文奖、吉林省社科优秀成果奖一等奖等。